開場：這幾年我們到底在忙什麼
大家早安，我是 Happy，很高興第三年在這個講台上跟大家分享，第二年在這個講台上做開場。所以作為一個開場的來賓，我還是回顧一下這幾年我們到底在忙什麼。
2024 年的時候有很大的爆發，我們用了好多的 prompt engineering 的技巧；去年大多數的講者都在談 Vibe Coding，今年我們在談 Agent。其中最大的差異在於，早年我們叫 AI 很會回答問題，到 Agent，我們現在教他，他要會完整工作。
其中的差異在於說，過去我們在看 AI，AI 是一個很聰明的天才，問他什麼他都會答什麼，不管他會不會他都會亂答。他很會回答問題，但是他答完之後，我們人類本身還是要去操作那個系統。過去的 LLM 很像是一個顧問，他什麼都會回答，但你要自己去操作系統。可是 AI 這麼聰明，你應該幫我把事情做掉。所以我們才說，AI 現在是 Agent，他會直接去幫你操作系統、完成工作。
我舉一個例子給大家看，比如說我們講說，我要怎麼去操作設定會員禮。我會問 AI，過去我們可能做了很多 RAG、企業的知識庫，問完之後，某一個人類還是要去 key in 到系統裡面，照著流程去做。他只是負責回答問題，他是個顧問，他不負責操作。但這麼厲害的 AI，怎麼可能不讓你做事呢？所以今年我們現在就把它做成 Agent，請幫我設定，AI 就直接把它做完了，這就是 Agent。
什麼是 Skill：以廣告優化師為例
所以其實裡面最大最大的關鍵叫做 Skill。今天一整天大家會聽這個詞聽到爛掉，所以我就不細講了，我就舉我們公司的一個例子來給大家聽，什麼叫做一個 Skill。
Skill 接下來會變成新型態的 application。在舊時代，現在我們在這個年會，我們要講 CPU 是舊時代，CPU 之上有 OS，OS 之上有 application；我們現在有了 LLM，LLM 之上各大的 LLM 廠商都推出了 Agent，Agent 是個泛用的天才，有了 Skill 之後，它就會變成專門化的天才。
那身為一個專門化的天才，我們來取一個實際的例子給大家看。這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同仁，他叫做Vivian，他是我們的廣告優化師，事實上就是投手，大家應該都知道這個角色在做什麼。他每天就要打開 Facebook、Meta 的後台，廣告投放的後台，要打開 Google 廣告投放的後台，然後他不停地去調整參數、提高籌碼、降低某些沒有成效的 AD。他每天就在做這些事情，一直盯著螢幕，因為只要廣告投放不好，客戶就會罵。
我們覺得他的工作非常辛苦，我們想說可不可以幫他效率化或優化呢？於是我們就來訪談他，請工程師訪談他。工程師訪談他這件事情其實不太 work，因為工程師看著 Vivian 話都講不出來，所以我們就叫 Agent 訪談他，設計一個訪談的 Agent，讓工程師自己設計一個訪談 Agent。
Agent 會一直提醒他要問什麼，Agent 叫他問什麼，他就問什麼，然後就把它錄起來，然後再輸入 Agent，Agent 就把他整個的訪談過程最後轉譯成一個 Vivian，作為一個廣告優化師的 Skill。
於是這個 Skill 它會長怎樣呢？它就是一個標準的 Markdown 檔。就是，到底這個廣告優化師的 Vivian 怎麼工作呢？他講了很多他每天都在做些什麼事情，都是他的經驗：什麼樣的狀況下廣告要加碼，ROAS大於多少時候這個廣告加碼，ROAS小於多少時候這個廣告就關掉。
他們在部門裡面也會設置一些他們自己算出來的 KPI，那 KPI 怎麼叫，它分成五個等級等等的，就是大概這樣。這些所謂廣告優化 Skill，這集要稍微快一點，因為他真的有一些 know-how。
所以這就是 Skill。把 Skill 放大，放進一個產品裡面之後，它就會變成一個產品，我們把它叫做 Agent 1。它就會幫過去人類做一個廣告優化師，每天在操作 Meta、Google 跟 Log 廣告，它就變成是一個 Agent、一個產品去操作這些廣告。最大的差異在於，它被放大了，它的成效被 Skill 化了。
Agent 可以 7×24 放大：把服務產品化
一個人類作為一個投手，他是要睡覺的，他是要下班的，不然對我們公司來講會違反勞基法，對吧？所以一個人類在服務一個客戶做廣告投放，他大概一個人同時服務五個客戶已經了不起了。一週工作五天，一天工作八個小時，大家知道人類一年要工作兩百二十個工作天嗎？可是 Agent 沒有這個問題嘛，他就可以 7×24×365，然後放大，幾百個客戶同時在使用，都不是問題。
所以就我們公司來講，過去叫做賣人力的服務，我們把服務產品化了。這就是 Skill，就是所謂 Agent 的厲害之處。
「我被資遣了嗎？」——升級成製程工程師
這時候呢，Vivian就出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疑惑，他就發現說：我被資遣了嗎？
對齁，對不對，我們心裡想說，你現在才發現嗎？沒有，我們跟他說沒有沒有，你沒有被資遣，你被升級成製程工程師齁。他就翻了一個白眼。
那我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麼意思。過去呢，就是我們這個產品呢，就是很多客戶，剛才進來也有，他在用這個產品，他其實知道已經不是找投手，他只去操作。
那投手在幹嘛呢？投手在看，到底 Skill、到底這個 Agent 在幹什麼。對於每一個廣告，對於所有 Agent 操作的過程，ROAS 有沒有在提高，他做什麼關鍵的決策，ROAS 有提高了，他就會產出一個 HTML 讓投手去看。
所以其實做廣告工、優化式的工作，它就開始有些改變，它就變成不是親手去操作這些後台，而是它在後面一直監看 Agent 有沒有做得好或做得不好等等。所以過去投手是每一天用人手在操作這個系統，變成監看 Agent 在操作廣告，非常神奇。它就在那邊只喝咖啡，一看 Agent 一直在跳動，它就像看盤一樣。
投手從操作後台變成監看 Agent
看著看著他就會很緊張地衝過來，因為 Agent 會暴走。
大家也知道 Skill 第一版總是不會太 work，他會失控，所以你就要做什麼事情？調整他嘛。那誰調整他？第一版是工程師寫的，第二版以後我們就叫廣告優化師說，你要不要自己去調整他呢？因為你的 Skill 他也在演進，因為他也不太可能過去這幾年廣告優化的策略通通不改變吧。所以 Agent 的 Skill 怎麼可能寫一版就結束呢？
所以我們就打開了 VS Code，教 Vivian 自己去改 Skill。
然後這件事情竟然 work，因為它是文字嘛，它是自然語言嘛，只有工程師有點緊張。工程師說，有一個傢伙要改一個線上的系統，不經過 PR，不經過版控，這合理嗎？
自然語言的 CI/CD：廣告優化師的「優化師」
所以呢，就開始出現了這件很有趣的現象。Vivian，作為一個廣告優化師，她要學 VS Code，她要學 Git，她要學 GitHub，然後呢，她開始在研究，我們跟大家討論說，作為一個自然語言，怎麼發 PR、怎麼接 PR、怎麼解 issue、怎麼上版，變成了一個自然語言的 CI/CD。我們現在這個時代，所謂的 CI/CD 不再只有程式語言，Skill 是一個自然語言，做在產品裡面，它會有所謂的 Skill 的 CI/CD 跟發 PR 的流程。
廣告優化師變成了廣告優化師的優化師，超級繞口吧。事實上回頭來講，為什麼他叫做製程工程師？製程工程師在做什麼？一個產線，產線是誰生產？機器生產。人在幹嘛？看著機器生產。良率有沒有問題？良率有問題，調整這個機器。
跟剛剛我們在講的 Agent 在收收廣告，結果不是一樣嗎？Agent 在收收廣告，Agent 在幫你做營運，Agent 在幫你輸出產值，你在監看它，你在優化它，你不就是很像類似一個製程公司在做的角色嗎？所以沒有錯，我們還是回答 Vivian 的問題，它不是被資遣，它是被升級了，或者是叫強迫升級。
在座各位應該都有這種體會，很多非工程背景的人現在也會寫 VS Code，也會用、會開 VS Code，也會懂 GitHub，這就是我們現在這個時代作為人類的宿命，你要學的東西越來越多。
一個實際流程：設定會員首購禮
再回頭去看，我剛剛講的這個流程，一格一格的就是系統，它到底是什麼意思呢？我展開一個實際的流程給大家看，一個很簡單的流程叫做設定會員首購禮。
一個零售品牌要設定會員首購禮，它不能隨便去設定，它要先去申請叫做促購碼，就是總是要有人 approve 說你可以去做這個活動。申請完之後設定跳券，再 CRM，然後再去 e-commerce，就是所謂的電商系統去設定，把它都設定上去。
中間就有一些箭頭，這些箭頭是不存在的。這是什麼意思呢？當你的系統是三個供應商做的時候，就是一切地獄的開始，每一個系統整個一條線都是要協同的。
所以大多數公司的系統，感覺上流程是這樣跑，老闆也覺得這樣跑，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跑。那誰讓他可以這樣跑？人類啊。就有一個很辛苦的行銷專員，他就是去 ERP，把促購碼申請出來，再去 CRM，然後再去 ECOM，把他這些東西掛上去，終於把它連結起來。
所以過去我們這個世代，我們講數位轉型，我們真的做了一大堆的系統，然後感覺一切運作得很順暢，因為現在這個時代沒有資訊系統無法運作。是誰讓這個時代的資訊系統可以運作得很好？其實都是人類，人類其實是資訊系統運作的一環。
人類其實是資訊系統運作的一環
如果在座各位曾經有幹過某種程度的專員，大家都知道我在講的意思是什麼。然後 Agent 或者 Skill，其實大大就是開始幫我們解決了這件事情的痛點，不用再做系統整合了，全部把 MCP、CLI expose 給 Agent，包裝 Skill，Agent 自己會找到流程在哪裡，人類才有辦法從系統中抽身，告訴 Agent 你要做什麼，他就想辦法把事情給執行完。
所以過去人類作為系統整合的角色的關鍵因子，你只要把它怎麼做這件事情的 Skill、know-how 抽出來之後，交給 Agent，Agent 就會幫你去操作這個系統。這就是我們現在講的 Skill，它可以做到流程整合這件事情。
所以這就是我剛剛講這些圖的意思。左邊就是人類問 LLM，它操作，還是人類在操作流程，人類其實是系統一環；右邊，人類終於可以從系統中開始慢慢地去抽身。
人類的價值在於 Purpose
可是人類的價值難道只有在操作這個系統本身嗎？人類最大的價值在於人類有 purpose。這也是我們在講 AGI 還沒有做到的很大的原因，在於 AI 還沒有 purpose，AI 還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。你要跟 AI 講話，你要 request 它，它都 response，它不會自己決定要做什麼。
所以以這個例子來看，什麼叫 purpose？那個 purpose 就是說，我為什麼要設定一個會員首購禮？其實我們不是只是說突然要去設定一個會員首購禮，它的核心在於說，它有一個行銷目標，它有一個公司營運的目標，它有一個 purpose，它有一個 object，它有一個目的。那個目的要怎麼發現呢？他需要去做數據分析，他需要去做、最後提一個 proposal 給老闆，老闆打槍幾次之後，終於決定了這個行銷案，他才去做設定，對吧？這是人類有 purpose，能夠去思考這件事情，能夠去做這件事情。
那這件事情呢，所謂的 purpose 的這個過程呢，提行銷企劃的過程，Agent 到底能夠做到嗎？Agent 是我們現在幫我們的客戶做出來的一個 Agent 的產品。他作為行銷企劃專員，他會先去問說，我要怎麼去擴展新客。所以他就執行了很多的 Skill，去尋找說他現在狀況是什麼。
第一件事情是問客戶說，你到底是要，你的主要找新客是，你要找全新客，還是已經加入過會員，叫做首購推動；B，還是你要招募更多的新會員，所謂你的新客的定義是什麼？Agent 有了 Skill 之後，他很會靈魂逼問你。所以再來就問他說，那你說 B，首購推動，對我來講、對其他公司來講，是一個問題嗎？他就開始分析嘛，所以 Agent 就開始幫他分析了。Agent 說，我發現你有 63 萬個人有加入會員、沒有首購，所以他說這絕對是優先該做的事情。
這個就是我剛剛提到的，人類有 purpose，人類會去思考要做什麼。這件事情一樣，包裝成 Skill 之後，我就可以讓 Agent 去操作了。Agent 就會去回答你，跟你做探討，來來回回，去做討論，最後定下了整個你的計畫之後，再去操作系統，變成這樣一個過程。
Agent 成為專用專有的天才
所以人類從系統抽身的同時，也等於這個 Agent 某種程度幾乎八成以上扮演了本來那個人類在做的角色。所以呢，Skill 為什麼叫做加入 Agent 之後變成是一個專用專有的天才呢？它就會變成像這樣的一個架構。
我們過去導入了很多資訊系統在一個公司內部，無論是 ERP、CRM、BOSS 等等，然後過去人類在串接系統，現在變成 Agent 透過 Skill，他就會操作這些系統，而且會知道這些東西的 SOP，而且他帶著 know-how，他就像過去這些角色一樣，無論是廣告優化師、剛剛談到的 Vivian、行銷企劃等等，他會做 operation，他甚至還會做設計。
那人類的角色呢？人類的角色就被升華了，或升級了，人類要去監管這些 Agent、優化這些 Agent、給這些 Agent purpose，告訴他們目標是什麼。
今天我的題目叫做所謂的 AI 轉型，其實簡單來講，大概就是這樣。它會 based 在你所有轉型的基礎之上，在中間，所謂 AI 轉型，就是讓 Agent 真的可以接管某些人類的工作，而所有人類的工作升級。所謂升級它就是一個很大的詞，叫做組織轉型，怎麼做就不多說了，這就是這個時代我們正在面臨的挑戰。
CPU 線性時代 vs Agent 目標導向時代
裡面我講一個很核心的差異。我們以前在舊時代、CPU 時代，過程叫線性的，你做資訊系統其實是在限制一個組織的可能性，為什麼這樣說呢？
因為 CPU 的時代是，你有什麼 input，它就會有什麼 output，所以我們會設計非常多的 SOP。所有的企業都不太可能完全照著 SOP 走，有例外怎麼辦？就是 if else，if else 越寫越多，你的系統就會越來越複雜，你的流程越來越複雜，最後有沒有人搞得清楚我到底有多少流程？凡是有 20% 的例外，企業就會花 80% 的時間去解決它。
可是呢，Agent 的時代，Agent 是這樣，大家如果有在用 Agent 的話，Agent 是目標導向的，你告訴他你要做什麼，你不用告訴他怎麼做，而你千萬不要教他怎麼做，因為會更糟。你只要告訴他你要做什麼、你的目標是什麼，Agent 會一直嘗試各種的方法去完成你要做的事情。
所以他是目標導向的，我們就給他一個概念叫做他要 OKR。OKR 不是套在我們每個人身上嗎？對，它就像你的角色一樣啊，它已經變成這樣的角色了。它把過去人類在操作一個公司的 operation 角色，慢慢變成 Agent 來做了。你本來就給它 OKR，你本來就需要對它定你的目標是什麼，你需要幫它設定 Key Result 的評估結果，你需要去 evaluate 它做的東西好不好，或者就回頭去 review 你的目標到底有沒有講清楚。因為發現，我們現在每個人都在扮演老闆的角色，就發現要當老闆、要把目標講清楚，並不容易。
我去年就畫了這張圖
所以我要在這個台上講一段。我不是偷懶，我是要告訴大家：I told you，我去年就畫這張圖。雖然我當時畫這張圖有點侵略，有想大概是長這樣，但不知道怎麼做。那今年呢，非常的踏實，因為我們已經知道怎麼做。而且當時想說未來，可能當時我心裡想說大概兩三年吧，沒有想到是今年、或者是現在。
Agent Company 與服務的工業化
我們現在所謂的這張圖呢，它其實在這個時代有一個新的概念叫做 Agent Company。這個意思就很像剛剛在看，大家看那個廣告優化師的效果，所謂他是一個製程工程師的結果一樣。你的公司最終慢慢的才會真正進入所謂的工業化。
過去工業化我們講的叫做生產，服務沒有工業化，可是服務的工業化我們現在才在開始。也就是說，你的公司日常的營運本來就應該是繼續去運作的，你要去監管它，你要去設定目標，讓它去放大你的產出。
最大最大的挑戰在於，它是一個信任問題。你信任 Agent 去做這件事嗎？你願意把你的櫃子交出來給 Agent 嗎？你覺得 Agent 這樣操作這個公司真的會比較好嗎？老闆可能會有很多這樣的困惑，我們自己可能也有一些這樣的疑惑，因為我們還在這條路上，在前進。
Agent First：缺什麼補什麼
但是這個看起來，慢慢的，我們今天所有的講者幾乎都在談這件事情，也是今天這個大會的主題，叫做 Agent First，缺什麼補什麼嘛。就跟早年我們講的 Mobile First 一樣，因為我們必須要往這條路上去，因為這是一個很偉大的破荒時代，這是一個很厲害的新時代。希望今天所有的講者，分享所謂的 Agent First 中，大家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的方向，或找到自己的勇氣。謝謝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