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場報幕

剛才我們提到前面兩年分享的內容，今年他希望可以反過來談。他想要跟大家分享，有時候為什麼應該選擇不做，以及選擇不做什麼的勇氣。這一次他帶來的主題是《Read the Vibes》——一份反生產力宣言。一同掌聲歡迎 Sunny 為我們帶來的分享。

倒數第二個是壓軸

大家好，大家好，就是沒錯，倒數第二個是壓軸。主辦單位給的是大概 1% 到 30% 左右，大概 41% 左右，所以大部分都是中小型的公司。這也是我在薩泰爾的經驗，薩泰爾是一間 40 人以下的公司。

進入一個更大的組織來去擔任，就有點像是 AI 導入的這個角色。然後就信聰聰準備了問卷研究、放彈題目，還有一個美妙的計畫這樣。然後當我就是很積極地說，好，那我們來導入 AI 吧。對，然後我就說，喔，大家的問卷回饋當中說我們想要改掉這個東西、改掉那個東西，然後流程這樣子改好不好？

然後呢，因為一般來說我在薩泰爾娛樂，就是我自己的公司，大家早上有聽林裕欽的那場的，有聽說大家有 cue 到薩泰爾娛樂，我現在還要跟林裕欽講說我也喜歡 Dcard 喔這樣。哈哈哈……我是一個雙向恢復的專系這樣，然後接下來你會看到臉上的 Dcard 這樣。好，沒有啦，就是開玩笑。

即使我是老闆，講三次也會被拒絕一次

就說好，那在大海裡通常啦，就我自己的經驗是，即使我是老闆，我大概講三次會被拒絕一次。對，然後有人說——對，我是會被拒絕的喔。可是我看這邊得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反應，就是同仁就說，其實看了這樣子的要求，發現說有一點難過。然後我想說，哇……我真的是……就太驚訝了。

連結我放在旁邊，大家拿到連結的時候就可以直接點選它，然後就可以再重溫一下。這是去年的簡報，講的也是呼應一下道德經，無為而治，也是老子的東西，去年也是引用道德經的東西。去年想要探索的是組織裡面協作的框架到底要如何進行，然後一樣有附上連結。

第三年講組織跟 AI

今年是第三年講組織跟 AI 的東西。第一年是為了要產生合約，所以我釐清了我們整個合作的工作流。第二年是為了展開協作，就是我要去釐清這些公司的 infra 的東西應該要長什麼樣子。然後這個今年的挑戰呢，當我進入一個新的環境，就是我被疊加一個新的身份，進入到一個新的組織裡面，那我過去兩年在我自己的小公司的這樣子的——

我從容錯率高的一個組織變成一個容錯率相對低的組織這樣子。然後我預設我今天作為老闆，就是我預設我是不會退場的；然後到一個就是說，我其實預設就是我是需要退場之後，就是這個原則它還可以繼續運行的地方。那這個框架我應該要怎麼設計，才有辦法讓它永續下去這樣。

大造詞時代與 Read the Vibes

好，那就是昨天那個 Jocelyn 在那個 Vibe Coding 年會上面有講，現在是個大造詞時代，大家應該有聽到這一場。然後我覺得這兩年被造的最廣為人知的詞，就是 Vibe Coding 這個詞啦這樣。然後大家有沒有一種感覺，就是整個世界一直在狂飆，就是大家一直在每天都在做很多東西，然後動不動就有那種估值幾十億啊，估值就是很多錢的那種藝人公司出現。

我覺得會來到這個會場的人，應該都是對 AI 的發展特別敏銳、特別有感的一群人。去年年初 Vibe Coding 這個詞被提出來，如果翻成中文翻譯，它是靠直覺去建造的一個方法。觀點關係，然後不同的觀點關係會有不同的互動模式。

那我今年的題目是 Read the Vibes，就是在這個所有人都急著要用 AI 去 Build something 的這個時候呢，我想說我們可以先停下來，先讀懂這個 Vibe 到底是什麼。好，那就是會分成三個章節跟一個總結。然後現在就是我們的方法如何在一個組織當中落地。

大部分人對習以為常的痛點沒有想像力

然後就是有一個不好聽的真相呢，就是其實大部分的人對於習以為常的痛點，其實是沒有想像力的。那其實剛剛就是小海也有提到——對，就是說海哥也有提到，抱歉，對，突然發現，對，然後反正，就是，就是，他是說就是，其實我們用的方法論其實是差不多。就是說如果這件事情它在你的日常當中重複了超過三次，或說你一個星期可能花了超過好幾個小時來做同一件事情，那它可能就是個痛點。可是就是因為大家都太習慣了，所以你可能會對這樣的東西，其實是沒有什麼改進它的想像力的這樣。

所以當我就信心沖沖地說，請教你們的困境跟願望說給我聽的時候呢，就覺得到——我要加薪。就是其實為了對齊大家的痛點，我不能讓大家憑空想像，我必須設計一套工具，就讓大家可以對齊這個語言到底是什麼。好，那這個就是一個無效的意見收集，就是說「請將你們的困境跟願望說給我聽吧」這樣。

然後就說，有的朋友都會聽到說，系統很難用、系統超爛、我要換系統。可是其實我們自己可能在公司裡面經營就會知道，就是說其實換系統這件事情本身，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。就是你今天要重新對比，它不會是——就大家都覺得說，喔我好像早上上來，然後重新換就可以，就是得到新的世界，沒有人會得到新的痛苦這樣子。然後最後還是「我要加薪」這樣。

病人可以描述症狀，但不會自己開藥

然後其實我覺得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啊。而且就是病人本來就不會自己開藥。對，就是，可是病人他是可以描述症狀的。那就是，那其實就是要一個專業的人，或是說要有一個人負責出來診斷這個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。所以就是說，喔，就是可能病人就說我發燒了，醫生就要說那可能是你發炎了，或是你怎麼樣了。

如何有方法地對齊共識

這邊就是要分享一下如何有方法地對齊共識。我現在發現我今天分享的東西，都比較像是可能這整個年會大家很多做的事情的前一步。我們到底要怎麼樣跟你的同仁去溝通？

第一個就是說，不要問他要什麼，直接給他一個具體的場景。然後我覺得這個是我們實測之後覺得非常非常有用的一個方法論。就是說問卷的目的其實是要達成共識，它不是為了要收集抱怨的。如果你今天給一個開放式的問答說「你想要得到什麼」，你會得到一些——第一個是你會沒有辦法控制期待，因為大家會覺得說我寫了之後就可以許願或幹嘛。可是事實上就是如果缺乏對全盤的限制、環境的全盤的理解的話，會很容易會，就是這個部分會很容易沒有辦法去抹平那個期待落差這樣。

給具體場景：「對，我也是」

好，那假如說我今天如果給個具體場景，我給兩個具體場景，就是說第一個就是說我想要掌握預算，那我有沒有類似的場景可以聯想。如果這兩個場景你都有類似的痛點的話，那就是可以幫我複製。這個東西它直接把原本空白的一個想像的題目，直接變成是一個「對，我也是」。

這個盤點它不是只有在——就是它在我自己的公司，就是我熟悉的環境裡面，我也一定一樣會做這件事情。可是差別就是說，就是在這個地方我可以讓這樣子的一個共識它顯現出來。那有一種談判的方法叫做塑造共同的敵人這樣子。然後因為在我自己的公司，就是我是薩泰爾青石皇，就是我可以想幹啥幹啥這樣。可是就是在這個地方，它就是說它不能只停在說「喔我知道了」，它要變成是一個就是說——這個就是一個很大的解釋，因為它是從一個「難道只有我覺得」，變成抓出來，就是說「原來你也這樣子覺得」，需要一個這樣子的過程。

其實很多痛點都是抓在說，其實每個人都覺得這件事情很煩，可是因為沒有人在抱怨、沒有人講出來，然後大家就會一直在那邊擠在那邊，變成自己的壓力。

採訪：把我當新人從頭教一次

好，那就是第二個，就是當我今天完成問卷之後，我要進行一個採訪。這邊就是快速地過一下，我認為比較好的，因為我們做了一個比較好的採訪方式，我覺得就是這個樣子。第一個就是說，直接把我當成是——當我們今天要去做一個流程的整頓的時候，直接把我當成一個新人，從頭到尾教一次。反正我們全部都錄下來，全部錄下來之後我們就得到了一個 content 這樣子，然後中間有所有的插入的那種東西，我們全部都可以把它盤點出來這樣。

然後我覺得比較重要的是，我們要怎麼樣一起想像這個東西，它最快樂最快樂會是什麼樣子。就是我們要怎麼樣一起想像一個——就是最好的狀況是什麼，我可以在一個最理想的環境當中怎麼做。這件事情是要透過一些細節的盤點當中去問出來，問出同仁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。

我覺得第三步其實也蠻重要的，我們在完成這樣的採訪之後，我們可以馬上記出會議紀錄，馬上建立溝通的管道，讓這件事情不會覺得說我好像做完這個採訪之後就石沉大海。我覺得它其實是在行為上面一個很重要的宣示。

組織內耗的敵人：那句「有點難過」

好，那這邊也分享一下，就是說當我今天做完整個盤點之後，我們抓出了通常會讓組織內耗的敵人有這些這樣子。嗯，我看一下喔，就是，就是通常啦，就是敵人其實是不是的，就是因為，嗯，就是，通常組織呢會給的是規章，會給的是規章跟懲罰，跟一些就是行政命令啊等等的。

多執行的事項這樣子。好，那今天如果是一個機器人跟我說有點難過，我就說我們要騙這樣子；那如果是一個人跟我說有點難過，我就說好馬上來這樣。好，那對，因為就是全世界的 AI 加起來啦，就你生成不出來一個有點難過啊。就是就是講白一點，就是就是不可能啦，就是 AI 不可能難過的啦，對。好，這但是這個這句「難過」，它並不是一個我要挖的東西本身。

我反對的是把生成當成價值來源

我反對的不是生成，我反對的是把生成當成是價值來源。我每天一直在看那些池園，一直在跑，一直在跑，覺得我好像做了很多事情，這其實根本就沒有，沒有在進步，沒有在做更多的事情。

好，那就是我大概舉了一個比較，比較一下生成跟採集的差別。我覺得生成它其實是把已經存在的東西把它重新排列，它是一個平均的東西重新排列。然後採集的話，它其實是會採集到更多的差異，然後你再回到 Read the Vibes，就是讀空氣的這件事。

為什麼一遇到問題就想做更多：忙碌是安全的逃避

為什麼我們一遇到問題就會想要做得更多呢？我們就要借用一下海德格。就是說我們其實忙碌這件事情，其實是一個很安全的一種逃避。大家會覺得說我因為做了很多事情，我好像很忙，我做、我就覺得很安全。可是其實不是，其實最難的是停下來去想，我到底為什麼這麼忙。然後就是會智的地方大家回去自己看。

真正的抱怨藏在瑣碎的隱性知識裡

好，那其實組織中的隱性知識，有時候比想像中的更瑣碎，然後這個東西就是我們在問的時候才有辦法得到一些洞察這樣子。然後例如說，喔，真正的抱怨是——就是當今天可能這個人就問說，喔，我其實需要的是能改的試算表，你不要直接壓成 PDF 給我。真實的意思是說，因為有時候你會錯的東西很瑣碎，我有時候在這邊我就直接幫你改掉就好了，我就不用再退回去給你重改，這樣。那其實這個東西就很瑣碎的東西，我們就要透過訪談去把它挖出來。

好，那問題就變成說，那我們為什麼需要採集？就是因為當生成讓世界變成平均值，那採集呢就可以讓你所關心的世界展開。就是這個是你採集的話，因為你是主動去採集這些細節的這樣子。

決定不做什麼：查帳 Agent 與權限階層

好，那決定不做什麼？對，好，那我們今天假設說我今天想做一個 Agent 好了，讓 AI 來幫我查賬。然後相關的實際可以參考的，就是小鳳昨天在 Vibe Coding 年會的簡報。那它的挑戰就在於說，誰可以透過它查到什麼，然後誰不能查到什麼。那這個東西它其實是有一個——我們大概解釋一下這個狀況啦，就是帳它是有階層的這樣。就是 Agent 的第一件事，其實是先劃定就是一整套到底能做還是不能做，然後可以看到每個人他其實能攝取的內容是不一樣的。

好，那這個也是去年 2025 年的時候提出來的一個我們內部判斷的框架。可是今年要去面對的事情，其實是紅字的東西。就是去年這個東西它直接變成說全部變 Lab 開發，可是今年我們要把這個紅色的東西去把它展開來，就是說當它真的要開始作用，複雜的這件事情它到底是怎麼寫的。

不做的清單

好，那我們就有一個不做的清單，就是在 XX 之前不做的全圈。就是第一個，在拆解邏輯清楚之前我們不做系統；然後在權限設定清楚之前不部署 Agent。那權限設定清楚——

此刻不用抵達未來：Codex 自己打完傳票

這個東西是一個去年薩泰爾娛樂的一個案例啦，就是說我們自己有一個自由的報帳系統，其實也就是昨天蕎龍分享的那個案例。那今年其實工具直接變強了，就 Codex 直接變超強，Claude Code 也變超強，欸，我們的同仁呢，他就直接就是用 Codex 直接幫他打完傳票了。

這次我們本來去年想說要寫一個打傳票的功能，可是因為這個功能太少人用，基本上公司只有一兩個人在用，我們就先把它 Pending 到後面，結果沒有想到今年 Codex 變強，我們的同仁就自己把它做完了。這個東西我們的體會就是，此刻不用抵達未來，可是如果你框架夠清楚的話，是一個隨時可以跟未來的結果有一個狀態。

為什麼需要 Read the Vibes：從機械到有機體

那就是我真的想要回答的是，我們為什麼需要 Read the Vibes。好，那這個是我心目中——這是一個荷蘭的一個藝術家的作品，他是一個仿生獸，然後我心目中的組織其實是像這樣子，他只要輕輕一推一推，因為他的架構夠清楚，所以其實風吹他就會動這樣。

好，這是我大概 2023 年的時候寫下來的願景，就是他機械，你在輕敲他只是會動而已，可是我想要的東西是一個有機體這樣。就是那一個好的一個組織應該要什麼樣子呢？是你可以讓人就是對改變這件事情可以盡可能地表達鼓勵跟感謝，然後他可以營造一個實驗跟分享的氛圍。然後組織也很重要的是可以提供就是師資的補助跟學習資源。

然後如果是對個人來說的話呢，就是他可以有長出勇氣，他對應到的是洞察自己的痛點。然後他願意勇於分享失敗的經驗，然後他又可以在這樣子的環境之中可以持續地追求個人成長。

一個不會讓認真的人懷疑自己的地方

好，那我想要建立的是一個不會讓很認真的人懷疑自己的地方。在一個什麼都能被生成的年代，其實並不是我們要生成多少。這是一個三部曲的第三部，就是說那一個好的組織是什麼樣子。

我想要 echo 一下蠻多講者，就是 YC、大皓、傑哥，其實今天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在講說我們要怎麼樣為人才清出空間。那我覺得 Good People——我想要的就是一個認真的人其實不會被消耗的地方，他也不會對組織感到失望的一個地方。

結語：愛不應該是幻覺

好，那這個就引用一下饒舌歌手Leo 王跟小老虎他們去年發的歌，然後我覺得大家可以看一下，就是你們描述了未來 AI 會解放生產力吧啦吧啦吧啦。他刻意在做一些 AI 做不到的事情。

我還是想提一下佛洛姆說的，愛是積極主動的行為。AI 沒有辦法代替人類擁抱，也沒有辦法代替人類來派對。愛人跟被愛這件事情，它都不應該是幻覺。

最後這是我的下一個 tagline，就是 Before building， read the Vibes， and create good Vibes。謝謝大家。